2.《[HP]嫖马尔福》
艾莉亚抱着一摞硬皮书从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头疼地意识到自己下一节魔药课可能要迟到了。
霍格沃茨的城堡的确很大,可是当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挤进来的时候,地方就不见得还像以前那样宽敞了。
艾莉亚深吸一口气,把一只手挡在胸前——尽管那里可能并没有什么值得去挡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挤过人群。梅林知道为什么今天城堡里有这么多人,一大群学生正拥挤地排在走廊里,用手里的硬币去交换一个浅金色头发男生手里的徽章。
艾莉亚踮起脚尖,想弄清楚那个被围在人群中央的男生到底在做什么,不过这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她长得实在是太娇小了,甚至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艾莉亚沮丧地放弃了凑热闹,用自己没有绑着绷带的那只手摇晃着装了香草奶茶的纸杯,把剩下的那小半杯香甜的液体一股脑倒进了肚子里。
“——门牙赛大棒!”
艾莉亚正埋头往前走时,突然听到人群中有这么一个声音。她顿时眼前一亮,猛地甩头去寻找声音来源。这并不难找,因为他就是刚才那个人群中贩卖奇怪徽章的金发男生,此时因为他和另一个人的争吵,其他学生为了避免被误伤都自觉地散开了。隔着半条走廊,艾莉亚还是能看到那个正举着魔杖的男生。
“哦,德拉科。”艾莉亚轻轻地叫出那个正在向另一个人挑衅的男生的名字。
此时,艾莉亚已经把什么魔药课完全跑到了脑后,她脚步轻快地走到那个叫做德拉科·马尔福的男生面前。生怕对方无视自己的存在一般,还特地用帮了绷带的左手抱住厚重的书本,腾出另一只手来在马尔福眼前挥了挥。
不过德拉科·马尔福就显得不是那么愉快了,他在看到这个金发女孩子的一瞬间就收起了因为赫敏·格兰杰滑稽的门牙而露出的恶劣笑容,露出像是被强喂了一口屎般的表情。他“啧”了一声,抖抖袍子,一巴掌把他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推到正往这边走过来的斯内普教授面前,然后转身就溜。
“嘿,站住,德拉科。”艾莉亚叫道,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袖子,不过被马尔福很敏捷地闪开了。
艾莉亚抓了个空,有些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挤开人群向马尔福那边追过去。
两个人都没有理会身后因为斯内普教授的到来而再次吵闹起来的人群,一前一后地在学校走廊里快速走着,然后又渐渐变成奔跑。
路人都惊异地看着那个被人追得气喘吁吁的马尔福,和他身后累得几乎要背过气却仍旧不放弃的艾莉亚。
然而追逐游戏还是结束了。
通往底下的楼梯突然转变方向,马尔福立刻刹住脚步,烦躁地看着那半截离自己远去的楼梯。艾莉亚抓住这个机会从楼梯上奔了下来,跑到马尔福身边,然而却因为没有抓牢楼梯扶手,脚下一滑险些就要跌下去。
马尔福眼疾手快地抓住艾莉亚的领子把她提了回来,避免了对方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不过他随即又有些后悔,因为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跟在自己身后追了半个月的女孩子。
艾莉亚小腿有点抽筋,她吃力地扶着楼梯喘着粗气。马尔福终究还是男生,体力比艾莉亚好上很多,只是一小会儿就平复了气息。
“听着,查尔顿。”马尔福尽量保持平静地说着,理了理自己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你那只老鼠是自己跑丢的,跟我没关系。我不会为此道歉,更不可能帮你去禁林找它。所以别再跟着我了,明白?”
“不是老鼠,是松鼠,”艾莉亚揉着自己抽筋的小腿,抬头看着马尔福,“更准确地说,是花栗鼠——你没看到他后背上那五条条纹吗?……顺便说一句,他叫板栗。”
马尔福一脸的“关我屁事”。
此时那半截该死的楼梯已经再次回到他们面前,马尔福长吁一口气,果断地把那个因为抽筋几乎要疼得满地打滚的女孩留在身后。他的长腿迈上台阶,三步并两步地离开了,留下艾莉亚一个人呲牙咧嘴地坐在那里。
“也许我得多喝点牛奶了。”艾莉亚自言自语道。
马尔福进了魔药教室后发现自己已经迟到了,他小声骂了句“该死”。不过斯内普教授一向没有难为自家学院学生的习惯,他眼神示意马尔福立刻坐下来,然后扭头继续挖苦愁眉苦脸站在那里的隆巴顿。
没有空位,于是马尔福挥了下魔杖让一张桌子移了过来,自己坐独位。他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听着斯内普教授对格兰芬多的隆巴顿喷洒毒液,一边庆幸自己总算是甩掉了艾莉亚·查尔顿那个小尾巴。
不过显然他忘记了艾莉亚也要上魔药课这件事。
“——如果你再晚五分钟这堂课就结束了,查尔顿小姐。”斯内普突然停止了他对迷乱药剂制作过程的讲述,他手里的粉笔还在刷刷地在黑板上写个不停,头也不回地对正打算趁他不注意悄悄溜到座位上的艾莉亚说道。
艾莉亚停下脚步,转过身对斯内普教授说道:“很抱歉,先生,路上出了些意外。”
“哦,意外——比如说你突然发现自己的大脑被遗忘在寝室了?”斯内普的声音很滑腻,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爬行生物。
他的嘲讽引起一阵轻笑声。
“不,教授。我的大脑还健在。”艾莉亚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开玩笑一般地说道,似乎并不在意斯内普教授的挖苦,“被遗忘在寝室的只是一块怀表。”
斯内普教授显然不喜欢学生和他顶嘴,不过教训过纳威·隆巴顿之后他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所以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他挥了下手,一把椅子凭空落在地上,艾莉亚被椅子腿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上面。
“那么下次就带上你那块怀表,然后学会’准时’这个词组的拼写。”
“好的,教授。”艾莉亚应了一声,提着那把椅子坐到马尔福身边。她似乎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一般,还笑着说: “嘿,德拉科”。
德拉科·马尔福动作幅度很大地把自己的椅子往远离艾莉亚的方向挪了挪,瞥了一眼正笑眯眯地翻看着迷乱药剂制作步骤的艾莉亚。
“……见鬼。”
魔药制作过程倒是异常的顺利,马尔福才刚刚把坩埚里的水烧开,再一扭头就发现艾莉亚那边已经把喷嚏草和坏血草切成了整齐的小段。马尔福从其中挑出喷嚏草的茎部放入研钵里,把它们磨成灰白色的粉末,艾莉亚则默契地凑过去在适当的时候向研钵里添加荨麻茎。
马尔福以前都是和高尔或者克拉布他们一组制作魔药,也就意味着绝大多数步骤都是由他来完成,顺便还要记得处理搭档时不时搞出来的意外。
显然艾莉亚对魔药的制作是非常在行的,这让他省了不少心,原本因为被迫和她搭档所带来的不愉快也渐渐减轻。
马尔福突然注意到伊洛娜绑着绷带的左手,那缠绕在她手上的布条使她动作有些僵硬,虽然依旧很麻利但也不难看出因为不能频繁使用左手而带来的不便。
“你手怎么了?”马尔福在艾莉亚第三次往他的研钵里添加荨麻茎时低声问道。
“被一只成年炸尾螺的蜇针给扎透了手心。”艾莉亚皱起眉头,用右手食指在绑着绷带的手掌比划了一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庞弗雷夫人还是叫我再绑一星期的绷带。”
马尔福撇撇嘴。
艾莉亚看了一眼马尔福,悄悄吐了下舌头。
马尔福的可爱之处就在于他几乎会把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就比如现在,艾丽娅敢用这学期末的魔药成绩打赌,他一定在回忆三年级时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踹伤的事情,然后脑回路肯定拐着拐着就跑到了谴责海格教授的事情上。
果不其然——
“学校就不应该把这种工作教给那种来路不明的巨人!”马尔福愤愤地说道。
她从没想过要责怪海格教授,相反她很喜欢那位高大的教授,虽然并没有太多交流,但她对海格教授仍旧很有好感。
不如说,艾莉亚对任何一个人都抱着好感,认识的,不认识的,对她好的,对她不好的。
某种意义上讲,艾莉亚确实是个怪胎。
比如说半个月前马尔福在神奇生物课上捉弄她的松鼠板栗,那个小家伙被吓了一跳又找不到艾莉亚,惊慌失措地跑进了禁林结果现在都没出来。而现在呢,艾莉亚仍旧可以亲昵地称呼对方的教名,并悄悄告诉对方把迷乱药剂制作成完美水平的窍门。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艾莉亚也会宽容地放过死不认错的马尔福,她仍旧坚持要马尔福和她一起去禁林寻找遗失的板栗。
*
【下面还有一段……】
*
“早上好,德拉科!”
这是艾莉亚·查尔顿今天早上第三次“偶然”经过德拉科身边并向他问好了,德拉科看了一眼图书馆那只华丽的挂钟——表盘上的分针再走两圈就是正午了。
德拉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对桌一群赫奇帕奇的哄笑声中,一把拉住那个正蹦蹦跳跳往草药书区跑去的女孩子……的围巾。
“诶?”艾莉亚因为这突然的拉扯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德拉科强行脱出了图书馆。
德拉科比艾莉亚高了将近一头,他有些费解地盯着她的发旋,奇怪这孩子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会长得这么瘦小。
“所以说……什么事?”艾莉亚耳朵有些发红,她仰起头看着面前正迷之沉默的少年,伸出原本缩在校服袖子里的右手揪着自己的土黄色的围巾。
感受到手中布料的拉拽感的德拉科这才发现自己还拽着人家的围巾,他连忙松手,然后又欲盖弥彰地干咳了一下,开口时不经意地提了提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