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偷袭之后
季西从白兮药那里离开之后便往曲扶卿那里去了。果然里面就只剩下曲扶卿一个人。
曲扶卿看着季西进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季西回答道:“刚才在兮药那里的时候何校尉来了,我就好奇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所以来看看。情报有误吗?”
曲扶卿问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季西有些不太明白曲扶卿为什么先问何校尉的事情,但还是解释了一遍。
曲扶卿点点头,这件事倒是他没有想到。随后曲扶卿说道:“情报应该是没有错的,对方这次可能真的有什么大行动,我们得小心备着。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这几次频繁动作。”
季西哼笑道:“莫非是不想活了?这么急着上赶。”
曲扶卿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只能多加防范了。崇阳关地势还不错,进可攻,退可守,加强守卫,接下来只能看对方是要做什么了。
季西继续问道:“那帮人这次居然没有吵起来?这么快就结束了商议,实在是难得。”
曲扶卿淡淡地道:“萧系没有来。”萧系也就是萧将军。每次商议都会吵起来的罪魁祸首就是萧系。
嗯?季西有些不解,萧系不是特别喜欢这种事情吗?怎么这次没有来?每次不知道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见识还是什么的,将情势说得溜溜的,好像自己什么都知道一样,什么都清楚,把一些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于是季西问道:“他怎么没有来?想通了?”
曲扶卿高深莫测地看着季西,道:“听说是生病了,感染了风寒,这才没有来。”
季西嗤笑一声,以萧系的体魄,生病?还风寒?别逗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曲扶卿站起身来,说道:“去萧系那里吧,既然萧将军生病了,我们理应去探望一番。”
“得嘞,”季西笑道,这个主意还不错。
于是曲扶卿吩咐下去,让人去请军医到萧将军那里去,而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和季西先去了萧系那里。
白兮药皱眉看着曲扶卿派过来的人,去萧系那里?不去。于是他让半吊子的晏祁客去了。
晏祁客也只好去了,刚好可以拿萧系试试自己的基本功怎么样了。以前也是这样,白兮药不愿去,就推晏祁客去,一回生二回熟,晏祁客表示已经习惯了。
而且白兮药说收自己当徒弟,倒也不是随口说的,这一个多月来确实教了他不少,所以对于能有机会接触病人什么的,晏祁客也是比较乐意的。
不过他只会把一些基本的脉象,比如,你正不正常…………如果脉象不正常的话,那他也无能为力了,毕竟时间太短了,他实在是没空学精这个,目前还在认草药阶段,不过,默写风寒的方子他还是会的。
于是晏祁客请来的人带路,往萧系那边走去。
这时曲扶卿已经到了萧系这里,却被拦住了。萧系在心里暗骂,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很忙嘛,到我这里来作甚。于是只好躺下来,吩咐人请曲扶卿他们进来。
被拦住了曲扶卿也没有显示什么不悦。相反,越是不让进,萧系这里就越是有猫腻,给萧系点时间就给吧,反正他现在来这里也不是来拆穿萧系的。
没过一会儿萧系的人便出来请曲扶卿他们进去。季西冷笑,他倒是端得一把好架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话要说。
曲扶卿和季西进去,就看到萧系此时躺在床上,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也不知道是真生病了还是刚才气的。
萧系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也不知道整日里想了什么,现在就已经有了白头发了。由于是武将,身材健硕,但容貌一般。
萧系一脸“虚弱”地道:“末将身体不适,就不起身行礼了,望请大将军见谅了。”
曲扶卿点点头,说道:“萧将军身体如何了?”
萧系回道:“多谢大将军挂念,末将只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刚才已经服过了药,好了一些。”
曲扶卿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空气,里面没有药味,但是床边的小桌放了一个空碗。曲扶卿不置可否,转而对萧系说道:“敌军随时有可能异动,将军好好照顾身体,我已经派人去请军医过来了,将军不用担心。”
萧系脸色一僵,如果白兮药来的话,那他不就露馅了?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多管闲事。不过此时曲扶卿派人去请了军医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曲扶卿和季西看着萧系微变的脸色也知道这货是装得了,但是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随后有人进来通传,说白兮药的徒弟,方军医来了。
萧系心中一喜,若要白兮药与他一起蒙骗曲扶卿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白兮药的小徒弟就不一定了。于是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心腹去。
萧系的心腹很快明白萧系的意思,于是主动向曲扶卿请令,去请方祁进来。曲扶卿点头同意,反正晏祁客是不可能蒙骗他的。
季西有些着急,但见曲扶卿一脸淡定的样子,也不好显得自己太急躁,看这情况,扶卿似乎安排好了,也就不暗示了。
而萧系在房间里面装傻,能拖一会儿时间是一会儿。
曲扶卿知道也不点破,随萧系折腾。
晏祁客跟着来人到一个院子门口的时候,那人便进去通报了。随后有一个男人从院子里面出来,看了看晏祁客,问道:“你是方军医?”
晏祁客点点头,说道:“正是。”这不请他进去,而是先问身份,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啊!
男人点点头,说道:“跟我走吧,进去后放机灵点,萧将军得了风寒,脾气不太好,你给看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果然没错,眼前的男人是在暗示他,而且暗示的这么明显,晏祁客怎么可能不清楚。当下他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只是点点头,恭敬道:“知道了。”
晏祁客不太明白这萧将军装生病到底是要做什么,虽然有些糊涂,但是既然人家都开口说了,他也不好揭穿,因为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等进去之后,晏祁客便明白过来,合着萧系是打算蒙骗曲扶卿啊!
房间里面,晏祁客进来就看到曲扶卿沉稳地坐在桌子旁边,跟躺在床上的“病人”萧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季西有些无聊地站在曲扶卿身边打哈欠,见晏祁客来了,季西拼命暗示。
晏祁客皱眉,这什么情况?不理季西的暗示,看了一眼坐着的曲扶卿,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晏祁客忽然就定了神,上前恭敬行了个礼。
曲扶卿点了点头,萧系赶忙说道:“方小军医,过来给我瞧瞧这风寒什么时候好,耽误事了就不成了。”
晏祁客点点头,回道:“自然尽力。”
说完上前把脉,一摸,果然无事。不过此时萧系正直勾勾地看着他,晏祁客顿时觉得压力大,毕竟背后不用瞧也知道季西正看着他,等他说话。
萧系别具深意地看着晏祁客说道:“小军医可要重新开过药方?”
曲扶卿身边的季西有些生气,这不是摆明了在暗示方祁吗?这小子也不知道会不会上钩,别兮药引狼入室了。
晏祁客撤回手,不敢回头,只是道:“无需再重新开药方,将军照着今天的方子抓药喝就是,多加休息,不日便能恢复。”今天早上萧系那里确实派了人过来抓药,那时候还是他亲手抓的。
这下子萧系满意了,笑道:“哈哈,这下子我放心了。”说完看了一眼曲扶卿和季西,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告诉他俩他现在确实是“生病”了。
“带小军医下去抓药吧。”萧系暗示心腹带晏祁客回去,别到时候被曲扶卿他们拦着了人,问出什么。
心腹也明白,当即就客气地请晏祁客出去了,晏祁客当下也只好先回去。
此时的季西被气得不轻。
而曲扶卿站起身说道:“既然萧将军无大碍,便好生休养着,军中还有事,就不便久留了。”
萧系坐起身了,说道:“自然,慢走,就不送大将军了。”
曲扶卿点点头,便带着人走了。
刚走出萧系那里不远,季西就开始抱怨,说道:“方祁那小子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嘛,就萧系那个样子,怎么可能生病,完全是在诓我们。当时你怎么就不出声呢?”
曲扶卿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都清楚,何必拆穿呢?”
季西不服气,“看他那个样子就不舒服,而且说好的看好戏呢?什么都没见着,尽憋了一肚子气。”
曲扶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太急躁了。”说完便不再开口。
季西不明白,只得跟着曲扶卿讨个明白,但是无奈曲扶卿如何都不再开口了。
而晏祁客那边心腹送他离白兮药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说道:“你这下子够机灵,以后乖点,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给了晏祁客二两银子,便走了。
晏祁客掂了掂银子,往白兮药那走去,心里盘算着如何去跟曲扶卿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