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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三人合力

    劫匪浩浩荡荡而来, 带着秦娇娇、秦娇花和文先生三名人质,扬长而去。

    “哎哟,劫匪好哥哥们, 我的手好疼,能不能帮我松松绳子呐。”雪地的林子里, 传来秦娇花娇弱弱的呼痛声。

    秦娇花这人平时怂包得很, 发现劫匪没有杀人之意后, 便开始大着胆子抱怨, 闹得劫匪耳根子疼。

    劫匪掏出小匕首, 将秦娇花手腕的绳子割开,另一名劫匪见状,用极不标准的中原话道:“不怕她跑?”

    “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在这荒郊雪地里, 能跑得动?”劫匪嗤笑一声, 轻轻推了一把秦娇花, “快点走。”

    秦娇花用自身的行为, 为秦娇娇和文先生展示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对此,秦娇娇喜闻乐见, 劫匪说得越多, 漏的信息也就越多。

    秦娇花揉着自个儿的手腕,俏目转了转:“好哥哥们, 你们大人有大量, 不如行行好, 将我妹妹也松绑了?你看她年纪小,个头也小,不会出什么事。”

    “哼!少蹬鼻子上脸,想都别想!”口音奇怪的那名劫匪再度开腔,阻止方才给秦娇花松绑的劫匪。

    秦娇娇和文先生对视一眼,交换了口型:“南疆人?”

    眼下劫匪分为两拨人,互相认识,但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一拨是钱秀雇来用以报复文先生的,看这群劫匪透露的意思,是想等着接头人过来,将三个女人送到乡下卖了;而另一小拨的南疆人,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是想将文先生就地格杀,至于秦娇娇和秦娇花如何处理,大约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若没有钱秀雇来的劫匪拦着,文先生怕早已血溅当场。

    文先生点点头,用口型道:“冲我来的。”

    秦娇娇有些迷茫,以钱秀的能耐,花钱雇劫匪劫人已算到头,还不敢任性胡乱杀人,而这群南疆的劫匪,明显比普通劫匪能耐高强,他们到底和文先生什么仇什么怨,非得置人于死地?

    秦娇娇边走边胡思乱想,南疆人,又是南疆人,怕是和温汐的案子有关?莫非,文先生来到青州府,也是来查案的?

    山中有不少积雪,虽有向导,走得却不快,还有秦娇花这个拖油瓶,走几步便要摔一跤。

    “好哥哥们,你们走慢点儿,我脚疼得不行。”秦娇花眼睛挤出两滴泪,坐在地上揉自个儿的脚踝。

    劫匪翻了个白眼,这哪里是劫走人质,分明是劫回来个姑奶奶!

    “得了,我背你!”为了加快走路速度,一名少年劫匪走出来,一不做二不休,往秦娇花身前一蹲,“上来!”

    秦娇花打蛇随棍上,登时笑弯了眼儿,往少年劫匪背上一扑,将人脖子一搂,开开心心当起了姑奶奶,嘴里还不忘赞美:“还是这位哥哥好呀!”

    南疆人:“……”

    难怪中原劫匪成不了事,区区五千两银子,就能将自个儿卖了,供钱家小丫头驱使。

    秦娇娇瞥了自家大姐一眼,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她没有用自己换下大姐。

    以大姐这一身自来熟和泡男人的本事,将她丢到土匪窝,估计都能当上土匪们的大奶奶。

    秦娇娇用捏着小银簪,早在袖子里给自己松了绑,还悄悄割开里衣的袖子,捏成小小的布团子,往雪地里扔。

    布团是白色的,雪地也是白的,秦娇娇偷偷扔了几个,居然没被劫匪们发现。

    冬季的天黑得极快,劫匪众人带着三名人质,终于到达山中的第一个接应点——一个掩藏在松木林中的山洞。

    领头的劫匪先进山洞探查,不一会儿,洞里传来他愤怒的吼叫:“他大爷的,吃的呢?!”

    “怎么回事!”

    “他大爷的,你们快进来看,都被熊给糟蹋了!”

    劫匪们纷纷进洞,只见原本整整齐齐的山洞里,如今各样物件东倒西歪,水果和蔬菜只剩下烂叶子和皮,头顶上的钩子上只剩肉丝,依稀能看出当初是一块腊肉。

    更别提麻袋里的干粮,早被熊撕扯开来,踩得稀巴烂,劫匪气得狂怒骂娘,骂完了后,劫匪老大铁青着脸,先将众人就地安顿。

    “还好酒坛子没碎,大伙儿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秦娇娇、秦娇花和文先生被安放在山洞里间,方才背秦娇花的少年劫匪进来,给她们端来酒水:“喝。”

    秦娇花抱着碗,笑眯眯地说:“多谢好哥哥。”

    “不用谢,喝完了还得将你绑了。”少年绑匪道。

    秦娇花脸一跨,将声音又放软了几分:“好哥哥,就不能不绑么?”

    “不能。”少年劫匪摇摇头,不小心瞥见见美人垂泪,心下不免一动,鬼使神差的,松口道,“我可以将你绑松一些。”

    “多谢好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秦娇花感动莫名,伸手将少年劫匪一搂,他一时不防,冷不丁被她扑个满怀。

    头一次被女人投怀送抱,少年劫匪没有蒙面的半张脸瞬间涨红,太阳穴旁的青筋一跳一跳。

    “放手……”

    “嘻嘻,我不放。”秦娇花见少年是个雏儿,哪里舍得放手,干脆欺身压过去,将人给扑到地上去了。

    温香软玉在怀,香喷喷的女儿香萦绕在鼻尖,少年劫匪顿时愣了,整个人如同木头般,任由秦娇花抱着,胸膛还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蹭了两下。

    这时,外头响起劫匪老大的嘶吼:“老十,你在做什么!还不速速出来议事!”

    “哦,哦!”少年劫匪翻身起来,将秦娇花推到一边,没敢再看她娇艳的脸。

    一把抢走秦娇娇端在手里的小碗,少年劫匪慌慌张张地跑了。

    等到少年劫匪离开,文先生嘴唇微张,向秦娇花投去佩服的眼神:“秦大姑娘好生能耐,在此险境之中,有胆有谋,使得一手绝佳的美人计。”

    关键架不住秦娇花胆子大。

    秦娇花往后一仰,挑起一边柳叶眉,笑得春风荡漾:“什么美人计?我读书少,没你想得多,我只是觉得这少年眉眼俊俏,起了调.戏的心思罢了。”

    她们被劫匪绑到劫匪窝里,秦娇花还不忘调.戏男子,秦娇娇彻底服气了。

    秦娇娇站起来,小碎步挪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方:“别说话,让我听听他们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外头的讨论声逐渐变大,最后变成激烈的争吵,南疆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文……斩草除根!”

    中原劫匪的嗓门更大:“……银票……不能杀人!”

    断断续续听了半盏茶时间,劫匪们终于停声了,不知谁粗犷地嚎上一句:“老子要饿死了,先打肉回来吃!”

    “对对,有肉吃最要紧。”

    “留下老十看守,你们若不放心,也留一下人。”

    乒乒乓乓一阵响后,劫匪大部队离开山洞,往山林里打猎去了,秦娇娇心里一喜,将自己手里的绳子甩了,又拿小银簪去割文先生手腕里的绳子。

    “三妹,你这个坏家伙,这么早就给自个儿松绑了!”秦娇花斜睨着秦娇娇,她就知这丫头古灵精怪,抬起自己的双手,“赶紧给我也解了!”

    “你别将绳子扔了,等会还有用处。”

    秦娇娇没理会秦娇花,在山洞里四下到找趁手的兵器,拨开地上的干草,秦娇娇发现下边堆着几块石头,大约是劫匪用来垫头睡觉的。

    秦娇娇掂了掂石头的分量,自己先拿一块,又将另外一块递给文先生。

    秦娇花坐在原地,不明所以:“三妹,你找石头是想和他们拼了?即便他们只剩下两人,咱们又不是陈小晨,还是打不过男人的呀。”

    秦娇娇将手心里的石头抛了抛,觉得十分趁手,笑眯眯地凑过来:“咱们有美人计呀!”

    秦娇花眼睛一亮:“让我去调.戏好哥哥?”

    “是啊,反正你不吃亏,他不敢动你。”秦娇娇心里嘀咕一句,还好少年劫匪不会起杀心,不然秦娇娇不会放心让秦娇花去使什么美人计。

    秦娇花勾起唇角,就差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保证将他骗进来!”

    “不不,一个不够,咱们得将他们一起包饺子。”秦娇娇朝秦娇花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交待几句,说得秦娇花眉开眼笑。

    三人凑在一块,小心计划一番,秦娇花理了理自个儿的鬓发,自信满满地出去了。

    两名劫匪正坐在外间喝酒,冷不丁见秦娇花自个儿跑出来,南疆人回头喝道:“臭女人,你敢跑出来,不要命了么!”

    秦娇花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不懂怜香惜玉的南疆人,难怪一直招不到兵,建不了人数庞大的军队,原来根子在瞧不上女人这儿呢。

    就这样粗暴地对待女人,谁愿意给他们生儿子?

    故作娇弱地靠在洞壁,秦娇花举起自己被捆的双手,哀怨地说道:“我这不被捆得死死的,能弄出个多大的事儿?洞里有一只老鼠,我害怕得紧,劳烦哥哥们帮我将老鼠给抓了。”

    南疆人一拍桌子,骂上一句:“女人就是麻烦!有老鼠怎么了!”

    见南疆人没有同情心,秦娇花又转而去看少年劫匪,少年劫匪握了握拳,终是忍不住站起来,板着脸:“我给你去捉。”

    秦娇花扭了扭腰肢,脚步轻盈地往前走。

    少年劫匪随秦娇花入内,未及门边,秦娇花突然转过身,咬了咬嘴瓣,挑眉看他:“这洞里不仅有老鼠,还有恶心的大蜘蛛,方才有一只蜘蛛爬到我身上了,你快帮我捉一捉。”

    少年劫匪想着,既然都帮人来捉老鼠了,再捉蜘蛛有什么要紧,当下解开秦娇花的披风:“在哪里?”

    秦娇花转了一圈,不停往后退步,将劫匪慢慢带进门:“不知道呀,刚刚还在我腰上呢,你帮我看看。”

    少年劫匪盯着她的腰,没瞧见什么蜘蛛。

    “再往上看看。”

    他的视线往上走,待瞧见她胸前鼓鼓的两个小山包,不小心想起方才柔软的触感,登时心神一荡,脸颊似火烧,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熟料这时,秦娇花伸出双手,握住他的右手,将他往门里一拉,笑靥如花:“小哥哥年纪不大罢,为何跟着他们干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不如跟着姐姐我,给姐姐当好弟弟,让姐姐好好疼你。”

    “什么?”少年劫匪眉头一皱,总觉得秦娇花笑容有些奇怪,再往内间一瞧,另外两个女人不见了!

    糟糕!

    忽地,他感觉背后有异,左手往后一档,一掌拍掉文先生手里的石头,刚想大喝一身示警,熟料右侧又传来一道劲风,而此时,他的右手被秦娇花死死揪住,无暇顾及右侧袭来的石头。

    “完了。”少年劫匪心里嘀咕一句,接着,他脑后传来剧痛,眼前顿时一黑。

    “疼死我了!”秦娇花松开少年劫匪的右手,使劲甩了甩,“他好大的力气,我的手都要被他拧断了!”

    方才她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才堪堪擒住对方的一只手,在力量上,男人和女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文先生揉了揉被他打痛的手腕,重新捡起石头,站到门后边去:“继续。”

    秦娇花朝秦娇娇点点头,扶稳了少年劫匪,扯着嗓子,往外大叫:“非礼啊!不要,不要嘛!来人啊,快来救救我……”

    正端碗喝酒的南疆人乍一听秦娇花的叫声,气得将碗一摔,气势汹汹往过道里走:“女人就是麻烦!”

    他一进里间,便见一件大氅的丢在地上,少年劫匪则环着秦娇花,一副死活不肯松手的模样,南疆人气得跳脚,骂道:“这般重色,还当什么山匪!你怎的不去青.楼当龟子!”

    南疆人刚抓住少年劫匪的肩膀,忽地感觉不对,怎么人是往下滑的?毕竟练武好几年,南疆人迅速反应过来,松开少年劫匪,左手右手同时开弓,再往半空中一探,瞬间击飞秦娇娇和文先生手里的石头,顺势擒住两个女人的手腕。

    “啊!”秦娇娇和文先生的石头同时落地,还被揪痛得尖叫一声。

    “臭娘们!”南疆人将秦娇娇和文先生拉过来,往墙上狠狠一甩,秦娇娇和文先生后背撞了墙,只觉全身骨头都被撞散了,半天动弹不得。

    “杀了你这个臭丫头!”南疆人揉了揉手腕,右手成爪,去掐秦娇娇的脖子。秦娇娇冷不丁被掐,眼冒金星,顿时抽不上气儿,她左手死死去掰南疆人的手,右手上的小银簪疯狂往他手臂上扎。

    “我和你拼啦!”一听南疆人要杀秦娇娇,秦娇花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少年劫匪,往前一扑,抱着南疆人的腿不松手。

    文先生扶着墙站好,提起地上的大氅,朝南疆人脑袋兜了过去,手脚并用,死死地圈住南疆人的脑袋。

    南疆人瞬间松开手,想去揭头顶上的大氅,秦娇娇终于吸得上气,定了定神,喝了一声,抬起小银簪,狠狠地对着南疆人眼睛的位置扎了下去。

    “啊!”南疆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拼命抬手去打文先生,秦娇娇捡起地上的绳子,用绳子将他脖子勒住,再顺势将人往地上扑倒。

    三个女人使尽浑身解数,七手八脚,借着自己身体的重量,环住南疆人双手双脚,将人死死困地上。

    南疆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六只手。

    他脖子被勒,嘴唇和鼻子又被大氅捂住,如一条离水的鱼,疯狂扑腾了半天。

    最后,他终于没了气,山洞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