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喵喵喵
雅安还正发着呆,一个穿着科学班白色制服的年轻男人端着两支白兰地杯向艾米莉亚走来,一头金棕色的微长短发用发胶搭理的整整齐齐,在明亮的吊灯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晕,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白白净净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斯文。
“艾米莉亚小姐,欢迎来到教团。”佩克班长微微一笑,很是绅士的说道,别说,佩克班长长得倒还不错,这么一笑还真挺唬人。
艾米莉亚接过佩克班长递过的玻璃杯,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教团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现在还有些没有记清,请问您是……?”
佩克班长脸上的笑意似乎僵硬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没关系,以后我们就会熟悉了,我是科学班第二班班长,莱克利·佩克。”
佩克班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心怀歉意的艾米莉亚显然也不好意思拒绝,轻轻捏住杯脚,抿了两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显然,艾米莉亚并不常喝酒,尤其是高度酒。
这会旁边的动静也让雅安从神游中回过神来,转头一看,那个烦人的佩克班长又在纠缠教团新来的姑娘。
佩克班长放下自己空了的杯子,走向前揽住艾米莉亚的肩像是要帮她拍下后背,“抱歉,没想到你不太适应这种高度酒的。”
提摩西警惕的拉过艾米莉亚,将一旁的饮料递过去,嫌弃道,“你这个蠢女人不会喝就不要喝嘛!”
佩克班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雅安见他这幅样子心中更加烦闷了,中央厅是怎么想到把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家伙放到教团来的?
“艾米莉亚还要照顾提摩西,肯定不能陪班长聊天了,佩克班长来了本部这么久,工作也很忙,还没有好好聊过,我对中央厅可是相当好奇呢,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佩克班长一定要给我好好讲一讲您在中央厅的事情。”雅安一脸笑意的说道。
这个蠢货又想搞什么?说了离中央厅的远一点还是不长记性。送完餐具路过附近的神田隐约听见这边的动静微微皱了皱眉,算了,自己非要找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唔,雅安呢?她不是去找艾米莉亚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来?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吧?”亚连疑惑道。
拉比端着一盘水果坐到亚连对面,低声道,“在那边和佩克班长喝酒呢。”想到刚刚看到雅安那一边吹捧着佩克班长,一边不停地倒酒的样子,拉比的直觉告诉他,雅安现在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喝酒?雅安不是不怎么喜欢佩克班长吗?”和雅安交往不深的团员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像亚连这些总是混在一起的驱魔师自然能感觉出雅安对佩克班长的敷衍,不仅仅是雅安,原本部的成员对中央厅下派的这些人都没有太大好感。
拉比摇了摇头,“我觉得小雅安肯定又是想整人了,她和佩克班长现在喝了有两瓶白兰地了,我看佩克班长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啊?”亚连惊愕的站起身,“不行,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那种高度酒就算是师父也不会一次喝那么多……”
拉比把亚连按回座位上,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没关系的,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小雅安只是在装醉而已。”书翁继承人的眼力自然不会错,雅安她现在清醒的很,待会说不定要搞什么小动作呢。
科穆伊看着走路歪七扭八还在坚称着自己没醉的佩克班长,头痛的说道,“来个第二班的把你们班长扶回去。李娜丽,你把雅安送回去吧。”
“不用送,我没醉!送…就是看不起我!你看,我还能…走!”佩克班长磕磕绊绊的说道,脚下的步子几乎拧成了麻花。
李娜丽叹了口气扶起雅安,抱怨道,“雅安真是的,居然喝这么多……”
不过幸好雅安很乖,不会到处闹,李娜丽很顺利的把雅安送回了房间,帮她解下了伐罪,脱掉外套,扶到到了床上,这才离去。
而李娜丽刚一走,还一脸迷蒙的雅安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浅淡的眼眸中不见一丝醉意,分明清醒的很。
雅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暗道,看来这个符咒用处还蛮多的,酒精之类的东西也能完全消解掉,她拿起李娜丽刚刚放在床头桌上的伐罪,走向房间的窗子。
驱魔师的宿舍和食堂在同一层西侧,李娜丽送自己回来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科学班干部的房间在教团的最下面那一层东侧,正常也至少要走五分钟,更何况佩克班长还在耍酒疯,没个十分钟肯定是走不到的。好,现在就去给他一个“惊喜”!
雅安打开窗子猛地跳了下去,在半空中迅速拔出了手中的伐罪,纤细的身形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彻底消失。
而雅安隔壁房间的窗台上,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正静静的坐在上面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深沉的夜幕。他身后的角落中盛放着羊水的沙漏中如火焰般摇曳生姿的莲花静静的漂浮着,两片淡粉色的花瓣从莲花上剥落轻轻的落在沙漏的底部。
冬季的阳光不像其他时节那样的咄咄逼人,只是给人一种淡淡的暖意。新本部的训练场并没有修建在本部的建筑内部,而是在本部的一层建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开放式的样子,和周围的建筑形成了类似于天井的格局,正好挡住了冬季呼啸的寒风,温暖的阳光也能顺着天井照进训练场中。这会已经是上午九点,这个时间段正是训练场最热闹的时候。
“蠢货,起来继续。”
雅安毫无形象的蹲坐在地上,看向手中的竹刀居高临下的直指着她的神田,抱怨道,“歇会吧,都打了一个小时了,铁人都会累的,再打一会,等不到中午我就要饿了。”
神田额角的青筋似乎是跳了跳,握住竹刀的手微微一紧,“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正说着,拉比暗戳戳的凑了上来,小声道,“你们两个听说了吗?”
“什么?”神田低声道。
拉比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雅安,小声道,“昨天佩克班长喝醉了,回去的路上从楼梯上摔下来,鼻梁摔断了,要不是利巴班长他们回去的早,估计都凉了。”
拉比暗自咂舌,真是不知道佩克班长是哪里得罪小雅安了…
神田也看向蹲坐在一旁正喝水的雅安,她昨天就是去做这个了?
凉了?不至于吧?雅安心中暗道,她记得她只是在佩克班长身后狠狠的给了他一脚……难道是因为忍了太久,力气用的太大了?
没办法,佩克骚扰女性团员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他还是中央下派的,小报告打的相当熟练,这种时候,李娜丽和雅安自然不会给科穆伊添麻烦,也只能能躲就躲了。
虽然这么想着,雅安面上却很是镇定,眼皮都没抬一下,“拉比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好吗?”
拉比挠了挠头,反驳道,“什么啊,这是职业习惯啦,老头子说,不能放过身边一丝的风吹草动。”
突然,训练场外有人喊起雅安的名字,声音很是愤怒。
雅安三人对视了一眼,心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佩克班长还真是不禁念叨。
“雅安,没事吧?你不会是露馅了吧?”拉比担心的看向雅安,很是小声的说道。
“他自己喝醉了关我什么事?”雅安一脸无辜,浅淡的眼眸微微瞪圆,一副很是纯良的样子。
这会儿,佩克班长也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一夜宿醉加上又狠狠的摔了一跤,这会的他精神实在是不怎么样,两眼满是血丝,脸颊苍白,平日里总是自以为颇为俊美的脸上贴着一块巨大的纱布,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雅安·厄俄斯!”佩克班长本是愤怒的喊着,但在看到雅安身前的神田时脚步却微微一滞,语调不自觉的降了几分,这个杀星怎么在这里……这样的疑问在佩克班长的脑中一闪而过又迅速压了下去,现在应该找这个混账女人的麻烦才是,以神田的性格也不会管这些事情。
不想,不等佩克班长先开口,雅安倒惊呼起来,“班长,你的脸是怎么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佩克班长的心情就更糟糕了,“别装了,昨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班长你是什么意思啊?”雅安吃惊的问道。
“别装听不懂,怎么我和你喝完酒之后就那么巧的把脸摔伤了?”真是被这个女人吹捧的昏了头了,她明明经常用任务工作之类的理由拒绝自己的邀请,昨天突然同意和自己喝酒,自己竟然一点警惕都没有……
不等雅安说话,拉比在一旁说道,“佩克班长未免有点强词夺理吧?喝醉了不小心摔倒,这种事情很正常嘛,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巧合?这和你们书人没有关系,”佩克班长转而看向雅安,“你可以不承认,不过我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鲁贝利耶长官的!”
雅安对佩克班长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佩克班长是觉得是你受伤是我造成的了?那你尽管上报吧,我倒不知道我是怎么在自己房间里用意念让佩克班长的脸伤到的?”她倒想看看,鲁贝利耶看到这种消息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白痴,狐假虎威的家伙。
见雅安毫不慌乱,对上报也满不在乎,心中也有些疑惑,他也不能肯定是雅安做的,只是医疗班说休养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俊美的脸,让他很是火大又不知道怪谁好,所以脑子一热就冲过来了。该不会是他想多了吧?驱魔师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抗中央厅……
不过,他都已经当着这么多团员的面来了,要是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离开,以后还怎么使唤这些团员?
显然,佩克班长想的有点多,其实现在周围的团员就已经交头接耳的压低声音议论着他的蛮不讲理了。
“这是什么道理…佩克班长这不是碰瓷吗?”
“就是…这些中央厅的也太过分了吧?”
但是现在的佩克班长显然对此还并不知情,他冷哼一声,“谁能证明你回去之后就没有出来?你想掩藏踪迹教团没有人能发现的了吧?”
“她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神田突然说道。
雅安的脑子一时间有些懵,她知道神田这是在帮她,但是为什么她觉得神田这句话有些怪怪的……
周围听着这边动静的团员瞬间瞪大了眼睛,拉比碧绿的眼眸中也满是惊愕,像是碧色的湖面被猛地投进了一颗石子。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拉比指着神田的手指微微发颤,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两个?昨晚在一起?”
拉比这么一说,雅安这才反应是哪里奇怪,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看都很奇怪吧……虽然事实上并没有……
神田没有理会拉比,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幽深的黑色眸子反射着敏锐的光芒,俊美的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我可以证明,所以你可以滚了吗?”神田毫不客气的说道,像是如果佩克班长不主动离开的话,他就会拔出六幻让佩克班长彻底消失一样。
佩克班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驱魔师中,他唯一忌惮的就是神田了,因为这个疯子是真的不把中央厅看在眼里,第六研究所的惨状可是依然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