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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近一个月石头都在帮溪星苒忙碌婚礼相关,作为伴娘琐碎的事情很多。

    他与溪星苒的好朋友相如也早早相见,两人都没时间谈论婚礼以外的事。

    溪星苒的婚礼很盛大,可准备的时间只有一个月难免仓促。

    伴娘需要做的就是跟司仪对接婚礼流程,帮助新娘完成婚礼。

    ‘为什么结婚要这么麻烦?光是衣服就这么多套?’这是要在婚礼上展现自己的前半生么?

    ‘大多数人一生只有一次,当然会郑重。’萌妹也没参加过婚礼,她觉得跟喜欢的人领证后去旅游更开心。

    ‘溪星苒不可能光领证的,她跟容珩代表了两家公司,为了公司也要办。忽然感觉活着活着就没有那么开心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参与世俗?’捏着酸痛的身体,石头哀嚎。

    ‘你这是成为人的体现,就是弄弄衣服就把你累成这样了?’不明生物也不是全能啊,心理平衡不少。

    ‘你真的不明白是你的身体太菜了吗?’石头拿出伴娘礼服套在身上,嗯不错,就是胸太平了,要不要问问有没有高领?

    ‘他们要结婚了,我感觉很不真实。’萌妹看见的记忆中全部都是与炎寂的回忆,对于她来说男主忽然换人了。

    倒不是指望着两人破镜重圆,炎寂那么做不太可能了。

    ‘那是你没见过容珩,那张请柬体现不出他的完美。’石头很诧异溪星苒一开始没选容珩,反而跟炎寂在一起。

    每个人是不是都有那么点不安分,喜欢做常规外的事?

    ‘容珩?很完美?不是人无完人吗?’看照片就很惊人了,还怎么完美?

    ‘也对,他要是自私一点溪星苒也不会跟炎寂。’竟然有人为了让心爱的女人体会爱情,放手让她去爱别人。

    他怎么那么确定,跟他自己不会有爱情?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跟他结婚了,还让溪星苒吃了那么多苦,差点就爱挂了。

    石头把礼服脱下来,换上家居服。

    谁规定胸大好看了?就这样吧,换来换去麻烦。

    他一个石头,为什么要在意人类的审美,不光着出去就很尊重他们了。

    ‘你说会有人爱上我吗?’直到她变成灵体都没谈过恋爱,她也曾有过期待。

    ‘有没有人爱你我不知道,王八还能看上绿豆呢。看你追求什么,不过等你换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准备充足的钱,让你包养帅哥。’喜欢什么样的找什么样的,不喜欢直接退货即可。

    能用钱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扯感情?

    ‘估计不会有人跟我对上眼,你多准备一点我要包养到死。’看着养眼不错,有外表谁还要求内涵?

    ‘人心不足蛇吞象,注意抑制欲望。’理想太容易达成,自我就会膨胀。

    ‘好哒好哒,我哪里有欲望。’她此刻才真是无事一身轻,可想起之前的生活还不禁后怕。

    婚礼当天,天气都比平日好万里无云。

    溪星苒选择的是欧式复古风格,她本人更喜欢中式古典。现在大多数人都选择欧式,不得不顺应潮流。

    这与其说是一场婚礼,不如说是一个发布会。

    婚庆公司布置的很用心,注重细节。

    典礼与酒会不在同一场地,却都在溪家的产业进行。

    此地本身是六星级酒店,溪星苒结婚就用了两个最大的宴会厅。

    一个2000平米一个1800平米,溪家容家有商业往来的企业全部都在宾客名单上。

    溪星苒的姑姑嫁给了炎家的炎曳多年,宾客中还有一部分炎家的商业伙伴。

    政商两界齐聚,非常隆重。

    这种正式的外交场合,必然布置的很华丽庄重。

    典礼厅新换了昂贵的酒红色地毯,所见的装饰全部使用桑蚕丝与百合布置。

    点缀的颜色没使用紫色,用了中国红。

    很多吊点链接处坠有中国结,参加婚礼的老人不少为了合眼缘。

    布置后看上去喜气洋洋又奢华浪漫,鲜花的缘故会议公司凌晨才来放置。

    为了避免干枯影响美观,一直有专人护理喷水。

    光是灯光设计就耗时不少,舞台中央是一架白色三角钢琴旁边围绕着交响乐队。

    此时正现场演奏,为婚礼增添色彩。

    溪星苒此刻坐在新娘休息室,跟人寒暄拍照。

    新娘子没有不漂亮的,而她今天的美丽更显惊艳。

    她的主婚纱选择了人鱼婚纱,更衬托她姣好的身材。

    裙摆拽地3米,上面手工缝制了钻石与珍珠彰显华贵。

    细腻白皙的皮肤仿佛会发光,清纯妖媚的脸蛋儿上妆容精致。

    这两个形容词本相互冲突,却在她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

    溪星苒笑的客套有礼,完美的扮演新娘的角色。

    石头跟在一旁,相如则跟婚庆还有接待处对接。

    两人一主内,一主外。早起来到这石头就跟着溪星苒招呼宾客,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溪星苒应该是最累的新娘子了,比她平常上班辛苦多了。

    石头很佩服她怎么认识那么多人,还一一相谈甚欢。

    他跟在旁边看哪个是地图上的红点,选择下一个修炼对象。

    “不好意思,再过一小时就是典礼时间了。麻烦各位先去用点心,新娘子该补妆准备入场了。”溪家的管家礼貌的提醒众人,带人去前厅休息。

    人走后石头去关上门,外边的人应该不会再放宾客进来了。

    “你不累么?我跟你一起站着都很累。”石头给溪星苒拿了一瓶水,插好吸管递给她。

    旁边等着补妆的化妆师,上前修补妆容。

    “我习惯了,辛苦你了。”豪门贵女不是那么好当的,容珩跟她都很忙。

    筹办婚礼以来,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今天也是没见上一面各自忙活,她只想跟容珩在一起特别简单的那种。

    看着石头瘫靠在椅子上,她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一切都很完美,虽然有些累。

    ‘叩叩叩’响起三声敲门声,石头看着来人腹议每个婚礼都有那么个前男友出现么?

    外边的人为什么会放他进来,找事来的?

    炎寂身着黑色燕尾服,长相俊美邪魅感觉很阴郁。

    溪星苒起身望着来人,不认识心里却很烦。

    “您好,不知您是哪位?”出现在新娘休息室的大都是女宾,一个男人不用她装熟。

    “请他们都出去,我想跟你单独聊聊。”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女人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芬芳,再见面竟然是她的婚礼?

    她果真跟容珩结婚了,意料之中难以接受。

    她是真的忘了他,还是假装不认识他?

    “我不认为我们有单独谈的必要,还请您出去。”对于这个陌生的男人,她想敬而远之。

    “你想闹大么?是的话我配合你。”炎寂上前一步拽住溪星苒的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这个曾经一心一意只望着自己的女人,现在连与他谈话都不愿意?

    “石头,把化妆师他们领出去,然后你回来。这位先生,我的好朋友必须在这否则免谈。”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她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差错出现。

    对于来人她已经猜测到了是谁,除了那一片空白还有哪个陌生人会让自己厌烦?

    “说吧,找我什么事。”看见石头带人出去,溪星苒直接的问他。

    用力甩开被抓住的手,她非常不喜欢他的触碰。

    “你抛的下我跟他结婚?我以为我们还会有将来。”炎寂眼中的痛苦满溢,事到如今究竟是谁的错?

    溪星苒只能是他的,他不会把她让给容珩。

    “看见今天的场面,还不能表明我的意思吗?我不想与你有将来,我爱容珩我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她不记得他们的曾经,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就算记忆消失了,她对这个人的感觉还有残留不会消失。

    看见这个人她感受到难堪、痛苦、绝望、失落,唯独没有美好没有心动。

    “你恨我没有选择你,恨我让你经历了那些?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所有人都不告诉他溪星苒的消息,要不是看见今天的头条她结婚了他都不知道。

    石头一进门就听见炎寂的话,浑身打了一个机灵。

    抱着饮料在一旁看戏,溪星苒那么强悍的女人不用他管。

    ‘石头你会把自己爱的人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么?让人对她注射毒品?’萌妹听见炎寂的话简直受不鸟了。

    ‘炎寂也是我的红点,不知道全部不要妄加决断。’他不会插嘴他们之间的事,就算炎寂是无辜又怎么样。

    溪星苒受的苦就可以一笑而过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字不合。

    ‘有隐情不用告诉溪星苒么?’萌妹认为有误会就应该解开。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是炎寂的事。不是所有的误会都能解开的,溪星苒早已放弃了他。’他不能仗着溪星苒对他的爱与包容肆无忌惮。

    不能以爱为名光明正大的伤害,最后说一句抱歉就烟消云散。

    石头对炎寂没有敌意,单纯的不愿做分外的事。

    “我不恨你,甚至不记得你。这就是你要说的?说完了请你出去,我想休息。”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看不出来自己今天婚礼么?

    现在出来说这些,是想让她逃婚?

    “我不信,你这么快就忘了我。溪星苒看清楚了,我是你爱的人。”炎寂强抱住溪星苒的腰,薄唇堵住了她的唇。

    石头看见这一幕从椅子上弹起来,思考去分开他们合不合适。

    却见溪星苒拿出一把手枪对准炎寂的腹部,迫使炎寂离开她的唇。

    炎寂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抱她抱的更紧与她舌吻。

    一声微弱的枪响,装了消音器的枪射中了炎寂。

    她知道自己吸过毒,却不知道原因。

    容珩告诉她自己被人绑架了,从此她就有了随身携带枪支的习惯。

    溪星苒记忆中很多东西串联不上,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想探究。

    炎寂不敢置信的看着溪星苒,她毫不犹豫的射中了自己。

    “溪星苒你太牛了,你也不怕不吉利。”石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开枪,谁能想到这样强悍的女人,曾为地上的男人卑微到尘埃里。

    石头赶忙出门叫管家,让人掩人耳目的把炎寂抬出去送医。

    新娘被强吻开枪打中前男友,传出去外边还不乱套了?

    “为什么?”炎寂躺在地上看着美丽逼人的她,她此刻正小心的绕过自己避免沾上更多的血。

    她什么时候这么嫌弃自己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化成了粉末。

    “为什么?我开心。”为什么开枪,为什么不爱他?

    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心里非但不担心还很舒畅。

    可惜他的血溅到了她的婚纱,她很喜欢这条婚纱的。

    现在脏了不能用了,也只好丢掉。

    哪怕它曾是她的主婚纱,哪怕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