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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夜

    一步一个血印。

    “呃......”

    走近了凌风山的范围,却再没力气向前走了。血淅淅沥沥的流了一路,生生地染了条血路来。扶着树,缓缓地滑了下来。

    少年笑了笑:“这就要死了?”可身边暗器用尽,唯有长剑未曾出鞘,拔剑扔向远远的山门方向,请求支援。不过可惜,剑斜切进了离门五十多米的瓦墙。

    望着剑的方向,心想:“呵,受了点伤,剑都不准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但转念一想,倒也解脱了,“何苦为难自己,这条命,也该随她去了,不是吗?”

    他笑了笑,不再挣扎,靠着树,看了看天空,几颗星星还在亮着,“哪颗是你呢?”缓缓地闭上了眼。

    --------凌风山雨亭下

    一杯凉酒入口,散发着淡淡清香。觞久轻叹:“好酒!”

    靠着墙,品着酒,好不惬意。不过...帅不过三秒...破空一声剑响,直直插入离左肩半寸处。觞久瞬间转身移开,停脚大叫了声:“我嘞个去!”

    一剑一骂打破了雨亭的夜晚,不过觞久顾及的不是良宵美景,而是这剑是谁的?凌风山里外山路,少有外人进入,况且一般人都知道这凌风山是什么地方,敢在这儿撒野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呢,剑主应该是自己人。

    出任务未归的一是主上翾羽,二是绯雨。绯雨向来用一对长鞭,跟何况今早刚走,那这剑...“主上!”

    觞久心想:出事了。

    把玉钦从被窝里拽出来,运了最上乘的轻功,飞奔下后山。玉钦迷迷糊糊地,连撞了好几棵树,二人在后山找了大半夜,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觞久整晚没睡,喝了些酒还昏昏沉沉的,着实累的不轻快,刚想扶地坐会儿,却黏了一手的血。

    “玉钦,快来!”

    初升的微光照着依然黑着的路,尽头的一团黑影进入视线,玉钦问道:“那是老大吗?”“管他呢,先过去看看,走。”

    黑纱似的外裳透着诡异的红褐色,触感粘滑,凌乱的刘海遮盖住俊俏却苍白的脸。

    玉钦懵了:“我天神,怎么伤成这样?!

    “先别管怎么伤的了,把人弄回去再说。”

    --------房间烛火下

    玉钦和觞久拖他回来的,染了玉钦一身的血,一身白衣玉钦倒根重伤似的。

    洛羽闻讯赶来,就看到翾羽一身黑衣被血染透半躺在床上:“怎么出个任务弄成这个鬼样子,什么人伤的了他?”

    是啊,什么人伤的了他。他,翾羽,叱咤中原的凌风山门主,正是现在昏迷不醒的少年,又有谁能想到,凌风山的杀手头目,竟是个区区十八岁的孩子。

    话是落木说的:“别问了,看看伤势如何。”落木来凌风山最早,一向冷静,比翾羽还大两岁,凌风山的人基本都是杀手,全是些个少年。

    洛羽功夫极其一般,看病倒是有一手:“嗯,不过现在衣服黏在一起,我没法看伤啊。”

    难得一次异口同声:“那就干脆把衣服剪了。”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伤口一条条显露出来,看的玉钦、觞久一阵阵地揪心:划的、刺的、穿透的、还在滴着血的,浑身都是。

    玉钦惊心中透着不解:“中了埋伏也不至于伤的这么惨啊!”

    洛羽现在倒是淡定了:“这倒不像是中了埋伏,要真被算计了,伤口应该是一起留下的,可现在有的结了痂,有的留着血,倒像是...”

    觞久急着说:“倒像是什么你快说啊?”

    洛羽眉头紧皱,也不太确定的说:“倒像是自己突围受的伤。”

    这一结论出来,一群人更懵了。杀手在干完票之后一般会迅速退出来,如果要突围,除非是有同伴被困住了,但主上这次明明是一个人去的,他这样拼死拼活救的,究竟是谁?

    落木总是把事情拉回正轨:“主上现在伤势如何?”

    洛羽一脸的自信与淡然:“这你放心,主上只是身上伤口太多感染,导致发烧,退了烧应该就醒了。”

    第二次异口同声地说:“那你还愣着干嘛?”

    洛羽再次懵了:“啊?!”

    “煎药去啊!”

    洛羽一脸的委屈:“我刚看完病你们就这么对我......”

    厨房里咕嘟咕嘟的煎药声和草药气味混杂着,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绿颦从门外进来。

    “公子怎干的这样的活,还是绿颦来吧。”

    洛羽抬眼看道:“不必了,这药给主上熬的,还是我来煎吧。”

    绿颦似有不快之意,侧身怏怏道:“公子信不过我?”

    “怎么信不过的,是这药快熬好了,不必再换人了,别多想,”接着又抬头,留给绿颦一个招牌笑,“傻丫头!”

    绿颦深望着洛羽,“傻丫头,呵呵,叫我吗?”心想。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江湖人都知道,这凌风山没有什么杀不了的人,干票价钱极高,却也无人抱怨什么,若是恨人恨到死,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出钱者不想费心力,刀剑快意恩仇。也是因这样,凌风山最不缺的,一是杀人的高手,二就是钱。杀手一个人惯了,凌风山没有几个下人,大都是翾羽几个人救下的,来这打个下手,权当报恩,不过...这绿颦对洛羽似有意思,洛羽待绿颦也是真的好。

    清幽阁,翾羽房间。

    除了洛羽委委屈屈地煎药去了,其他人都寸步不离地守着翾羽,折腾了足足一整天,都困的睁不开眼,半梦半醒中听到呓语声:“瑶儿...瑶儿...”

    听到翾羽又了动静,一干人连忙起了身,“主上!”“这是醒了?”看到翾羽仍是闭着眼,才知道是梦话罢了。

    何所思,何所忆,与君愿夕彼,不及回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