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钟嘉妮离开取精室前。

    久久无法发射的寸头见“程总”这么容易就成功, 面色不由得苍白了几分。

    他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倔强而羞耻地起身拦住她, “程总，你走之前，能否留下刚才那张纸？”

    什么？！钟嘉妮目光瞬间复杂起来。“那张？”

    “这不太好。上面就是一些暧昧描写，我也是在网络上搜的。”

    “我知道，我也上网搜了，但看了没反应。”

    寸头恳切道：“求程总给一下你这篇的网址吧，我们死马当活马医。”

    no！哪有网址！钟嘉妮紧抿着唇说不出话。

    场面僵持了很久……

    最后, 她捏紧兜中的纸条，还是悲壮地递给了寸头。

    寸头千恩万谢, 她用手遮着脸准备走，寸头又皱起眉。“哎呀程总, 但这段太短了啊，不够我发射！程总你还是告诉我们网址吧。”

    “……。”

    寸头儿！你好狠啊！

    最后钟嘉妮拿走纸条, 消失了十分钟。再回来时，红着脸故作淡定，把一张大纸递给了寸头。

    寸头激动！

    这张纸的正反两面都写得满满当当, 是精装, 加肥版！极其羞耻！

    程总太热心了吧, 怎么还帮他抄写下来？纸质版的确更有感觉啊。

    钟嘉妮就这样风一般溜了, 深藏功与名……

    而她走后十五分钟, 取精室的男人天堂中出现一片骚乱——因为寸头成功了！对着那张纸, 来感觉了！

    寸头觉得好东西要齐分享, 于是端着取精杯离开时，顺手将这张纸张贴在了录像厅的公告板上，供后人去看。

    去瞻仰……

    ……

    而这边，化验室门口。

    一路上伴随着钟嘉妮鹅鹅鹅的魔性笑声，程亦邪几番回头眼神警告，钟嘉妮这才释放完了兴奋。

    楼道中人不多，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化验人员将单子递给钟嘉妮。

    其上显示：【精x存活率xxx，酸碱度xxx……全部指数正常】

    正常，正常……钟嘉妮郑重地一项一项看完。

    “全部正常啊。”

    “没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将单子递给程亦邪，目光里带着抚慰二字。

    程亦邪瞥了一眼单子，矜持地叠好然后还给她。

    “谢了，在下从未担心过。”

    “……。”

    两个人相携往外走去，有种辛苦一天后的脱力感。

    其实她的心情还是有些迟疑。——壮壮究竟为什么频频失控？

    她很想问问程亦邪，毕竟是他的身体，但“连续发射”四个字实在无法描述……

    程亦邪边下楼，边偏头提起：“其实我说我等你的时候猜了个大概，不是假的。”

    “恩？”

    “我大概知道，你在我身体里经历了什么。”

    “……”

    这怎么知道的！她沉默一瞬，悲壮问：“难道我说漏嘴了吗？”

    “……没有。”程亦邪说，“只是综合思考一下能得出规律。记得上次在街心广场么？那次在舞台上。”

    她点头，根本忘不了。壮壮首硬那次！

    “我身体原本不会那么敏感。应该是互换导致的紊乱。”

    “……是么。”

    科学角度上，钟嘉妮想了想，同意了此观点。

    可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他哪里不敏感了呢，上次在试衣间亲吻，她好像也感受到……咳咳咳。

    户外的天色一片灰黑，寒风狂作，匆忙的行人与剧烈摇摆的树枝，暴雨将至。

    二人走出医院时，程亦邪有意识地捏住她手腕，风中微眯着眼睛，绕过了两条街到了街心花园，找到一家入眼的餐厅后，进去吃顿午饭。

    ……

    而在他们吃饭时——李亚续一行人也结束了交谈。

    电影的主导演是他父亲，青年导演则是他，演员还是个当红男星——所以这次的见面交流了不少东西，一直到了中午才谈完了所有事项——

    但众人起身，准备分别时，陆一霁却叫住了李亚续。

    “师兄，出去走一走聊聊天？”

    “……”

    聊什么啊？外面的天气像2012 一样。

    李狗蛋其实不太想去，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爱憎分明，做事果断。陆一霁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解开的话，他怕以后进组之后合作不来。

    陆一霁戴上棒球帽，肤色干净，五官极其精致。

    他和李亚续并肩走在花园石路上，两人身高都一米八几，根本像是同龄人。

    “师兄我看你三部短片里，有两部都是这位钟编剧写的？”他的声线挺清晰利落，风一吹还显得怪好听的。

    卧槽！李亚续不甘示弱，用更加好听的声音说，“对，她很有实力，也很敬业。”

    陆一霁：“……”

    “看起来师兄和钟编剧关系很好。异性之间这么亲近很难得。”

    “恩，人一辈子遇到一个相爱相杀的好友，挺不容易。我们就是看对眼了。”

    狗蛋整了整狗啃似的围巾，那是钟嘉妮失败的针织品。

    “但我也不是专门找她合作的，只是那两部都是剧情流，她很擅长也很顶尖。像剩下的那部悬疑爱情题材的我就没找她，翻拍了一个大神的短篇。”

    “喔，原来是这样啊，”对方随意地回应，帽檐下的眼睛俯视着路，“那真是挺有缘的。”

    毛啊！什么意思。狗蛋心里升起奇怪的感觉，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什么叫挺有缘

    街边花草树木被风刮得剧烈摇摆，然而李狗蛋口中的悬爱大神，其实就站在他身边。

    李亚续：“陆老师，究竟什么事情喊我出来？”

    陆一霁实力扯谎：“其实是艺考放榜的事情了，不过刚才有长辈在不好意思开口。”

    “放榜当天媒体肯定很多，到时候我和你以及钟编剧最好站在一起，然后透露我们即将合作电影的事情……”

    他一说李亚续就懂了，脚步一错，“可是，放榜那天来的媒体不怎么采访这些的吧。师弟，其实没必要，我们的电影后续肯定会有通稿的。”

    “师兄。”

    “说实话。抓住每次的机会是很重要的。”

    陆一霁走在前面，抄着兜倒退走着，表情带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还有脱俗……

    “我从一个广告童星到现在成为演员，靠的就是步步为营。”

    “……”竟然被他教育了。

    狗蛋有些烦恼，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陆一霁猛地停下步子。

    狗蛋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狂风暴雨欲来之前，对面空无一人的街上，有一男一女两人正在路边摊旁边，挑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