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再塑信心
这一日,几名彪悍的西突厥军士忽然闯进李晟他们所在的小院,不由分说的将李晟和秦怀宇五花大绑,带到叶罗尔的议事厅内。
李晟被西突厥的军士押入之前的叶罗尔的议事大厅,叶罗尔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拿着一封文书,听到李晟进入大厅的声音的之后,缓缓抬起头来,有些愠怒的说道:“我对唐军已经仁至义尽了,奈何你们不知悔改,昨夜竟然趁着夜色偷袭我谷口大营。李将军,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呢?”
李晟听闻忽然一愣,自己没有想到唐军竟然能够如此迅速的组织起一支队伍前来解救,虽说心中窃喜不已,但也不好表露出来,不卑不亢的说道:“老将军,已经两国交战,何来如此说法?我等已经你手中的阶下之囚,一切听从将军说话即可。”
“好胆色!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一泄我军心头之恨吗?”叶罗尔一改刚才的怒色,温和的说道。
“这些就看将军的定夺了!”李晟应声说道。
“既然大唐不愿议和,那就劳烦将军去我西突厥王庭所在走一趟了!来人!安排一队人马,押送唐军降将返回王庭!”叶罗尔没有想到眼前这员名叫李晟的大唐降将此刻还能心平气和的对答如流,心中不免的高看了几眼。
就这样,李晟和王盛、秦氏兄弟以及已经被俘多日未见的赵卫,连同五百还能行走伤势不重的唐军俘虏,被一支三百左右的西突厥军士押往王庭所在。他们没有马匹,只能靠双脚走路,一路上风餐露宿,日晒雨淋,最终只有三百余人到达王庭,其他的百余兄弟因为伤势加重,不得及时救治,永远的留在了路上。
西突厥的王庭坐落在金山以东,天山以北一处名叫三弥山的地方,此处是一个河谷旁的小山,两面临水,背后临山,正东面是一片广袤的开阔地。此时已经到了酷暑时节,但在这河谷内,却是依旧凉风习习,没有半点热气。
李晟他们已经到达三弥山半月有余,被关在河谷旁的一个王庭部落所属的小山丘上,每日早晨有军士来此给他们送些吃食,其余时间只有百余人的部族军士看管他们。赵卫和秦怀恩的伤势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只是身上的疤痕依旧显示着当日战况的惨烈。
这一日,秦怀宇去俘虏营门**接饭食之后,从送饭的军士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定北大都护府苏烈在得到他们被俘之后,亲率两万军骑前去讨还,但由于都护府前军突袭西突厥和薛延陀联合的谷口大营,过早暴露实力,使西突厥和薛延陀有所准备,只是死守关隘不出,最后唐军粮草不济,只好撤退。赵卫、王盛、秦怀恩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十分的沮丧,纷纷暴怒不已,口中不停的谩骂。李晟看了看他们,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山丘上出神的观看河谷之内的景色。
“木头!你就不生气吗?这下我们彻底失去了返回中原的机会了!”疤瘌骂骂咧咧的说道。
“三哥,你到是说句话啊!我们这三百余弟兄可都听你的啊!”由于过度信任苏烈定然会营救他们,秦怀宇此时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跟着附和道。
李晟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了距离他们所在山丘十里之外,竖立着青底金狼大纛的西突厥王庭所在。众人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纷纷要他说个明白。李晟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但我始终相信大哥不会轻易的抛弃我们,我们只要养好自己的伤势,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就好。”
众人一听李晟如此说话,更加恼怒起来,咒骂声四起。
李晟看着这些跟着自己九死一生的兄弟,心中很是黯然,默默的走到俘虏营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其实这一路来,李晟的心早已经碎完了,如不是这三百余兄弟还需要他的照顾,他早就自刎以谢天下了。
谷口集聚之时,有将近近万的唐军军士跟随着自己,但谷内一战,到达此地只剩下这三百余兄弟。他如何不自责!如何不气馁!这一切李晟都怪罪在自己少年得志,年轻气盛,没有万全的准备,就贸然进取,犯了兵家大忌,使得这些兄弟血洒边疆,英魂不得回归故里。是啊!近一年多的时间,从一员从八品的御侮校尉,一路升迁到了从四品上的宣威将军。夺得牙旗、擒杀颉利、剿灭残余、俘获特勒、成就了就连颉利可汗都没有享受到的荣誉---四色狼纛!这些不正是自己轻敌的依靠吗?
如今更是传来苏烈退兵的消息,更使得大家心中那点求生的意念磨灭了不少。不!李晟!你决不能这样气馁下去!你不能看着大家失去求生的信念!你的自责有用吗?!你的懊恼有用吗?!振作起来!你这个懦夫!李晟心中一个不甘的声音在咒骂着他,激起了李晟心中最后一点求生的信念!
“来人!传令全营!营门集合!”李晟虽说已经被俘,但依旧还是唐军的最高军官,身边跟随着仅剩的两个亲兵。
不一会儿,俘虏营中残余的唐军,稀稀拉拉的从营中各处,缓慢的挪动着懒洋洋的双腿,向营门口集合来。“最后十名,今日没有晚餐!”李晟看着这些懒散的军士,怒吼道。
众人一见李晟发怒,顿时加快了集合的步伐,但依旧有几个老兵油子不紧不慢的走在最后。
“赵卫!王盛!带人将最后那几位给我绑了!”李晟接着吼道。
秦氏兄弟和赵卫、王盛此时也不明就里,刚才还一副无精打采样子的李晟,怎么出去了一趟,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心中很是纳闷。但此时李晟命令已下,疤瘌和塔山得令后带着几个亲随直奔后面那几个拖沓的老兵,将他们一个个捆着扎实,扔到李晟面前。
“娘-西-的--!自己没本事,中了西突厥的奸计,害的老子被俘!这时候来老子身上找威风来了!软蛋!”
“有种现在就杀了我们!这狗屁人不人、鬼不鬼的俘虏老子不当了!”
“李晟小儿!你有种把老子放开,都他娘的一样被俘,凭什么老子听你的!”
……
各种谩骂的声音从这八个老兵油子口中不停的发出,充斥着在场的所有唐军俘虏耳中。
只见李晟双眼盯着这些眼前被绑的军痞,恶魔一般的厉声道:“你们在出身,我就把你口中的舌头一个个的拔出来!”
“来呀!有种冲老子来呀!……啊!!!”一个兵痞话还没有说完,便痛苦的喊叫起来。
原来,还没有等他话音落下,李晟一个健步冲到那兵痞身边,左手一掐他的下巴,用力一掐将他的下巴脱位,右手就势伸入他的口中,生生将舌头扣掉一块,扔到地上。
剩下的几个兵痞顿时哑然,其他的军士看着双手鲜血,眼中冒着狠色的李晟,顿时没有了声音,只剩那被活活扣掉一块舌头的兵痞不住的哀嚎。赵卫、王盛和秦氏兄弟也万万没有想到李晟究竟为何变得如此,本来看那几个兵痞出言不逊,正要出手教训,便只觉得眼前一晃,李晟就已经处理这个兵痞。
“还有谁有话要讲吗?”李晟环视四周,问道。“那就听我来说!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苏都护的救兵已经退了,也就是说,我们在短时间内,没有了返回中原的可能!剩下的日子,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从今天开始,所有军士按照唐军制度,每日必需按点出操,一刻都不能落下!想必有的兄弟想不通了!已经做了俘虏了,为何还要出操?我来告诉你们!草原上不要没有用的人,更不会养活一张白吃饭的嘴!今日苏都护的唐军撤退,说不定明日我们这些人就要被西突厥的贵族瓜分一空,收做自己部落的奴隶!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虽说我们现在被俘了!但我李晟带出的兵!就是做俘虏,也是最勇猛的!就是做奴隶!也要做最棒的!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在这残酷的草原上生存下去!不管以后我们流落到草原何处!始终要记得!我们是唐人!我们是唐军!”
营中众人在听完李晟的话后,安静了许久,没有人发出丝毫声响,连之前被扣掉一块舌头的兵痞也任由口中的鲜血直流,呆呆的看着李晟。赵卫、王盛和秦氏兄弟也被李晟的这一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这样,营中的人群就此一个一个悄悄的散开了!没有人相应,也没有人反对。但第二日,营中除了昨日被扣掉一块舌头的军士在帐内养伤之外,所有的军士都按点点卯出操。
就这样,俘虏营中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平静。十日之后,突然一队数百军骑的西突厥的人来到营外,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对着营内喊道:“李晟何在!马上出来!”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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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再塑信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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